秦骁看见他怀里‘晕过去’的人。
“小叔,要不你把柒柒给我吧,我送她去医院。”
医院检查后说:“二少爷,额头上的肿块有点淤血,揉开就会消下去,至于脑震荡,不放心的话我这边安排一下医院检查。”
秦玦抱起人往外走:“安排。”
秦骁神色有些复杂。
小叔从来不近女色,突然说他结婚了?
秦家人都不滥交,包括他自己。
他虽然跟朋友出去玩,玩赛车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带女伴,但,都是有最基本的边界感的。
小叔抱着······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秦骁脑海里炸开:“该不会???”
他摇摇头:“不可能,柒柒是死丫头的朋友,差辈分了。”
秦玦没有亲自开车,而是喊了司机开车。
桑柒装不下去的睁开眼睛瞪他:“松开我。”
“不装了?”
车内的隔档板敬业的升起。
桑柒从他怀里下来一屁股坐在窗边扭过头去。
“我不去医院,送我回家。”
秦玦闭上眼睛,跟听不见她说话一样。
车子到医院VIP通道的时候,院长带着脑科主任和一堆医生等在门口。
“秦总,检查室已经准备好了,您这边请。”
前后在医院折腾了半个小时,检查出来桑柒除了有点贫血以外,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。
她翻了个白眼:“这下安心了吧。”
“我跟悦悦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去滑冰,磕磕碰碰常有的事情,就这点小伤,还没我爸打我疼。”
走在他前面听着她嘀咕的男人停下脚步。
回头的时候桑柒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怀里。
“喂,干嘛停下来。”
“你爸打你?”
桑柒推开他反问:“你爸不打你?”
“我叛逆,不听话,不接受他跟后妈的安排,哐哐抽我两巴掌。”
说罢,她还比了个抽巴掌的姿势。
“我爸妈是商业联姻,他对我妈没什么感情,我爷爷跟我外公是挚友,我爸妈也算是一起长大的。”
“当初联姻也是因为我爸的初恋女友看上别人了,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妈。”
“后来啊······初恋胜啦,他出轨。”
桑柒突然低下头,情绪瞬间就低落了。
秦玦身上穿的是休闲服,没有西装外套,以为她是不舒服了。
本能的伸手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冷?”
桑柒摇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在想,我妈妈那么爱我,爱外公外婆的人,怎么舍得死呢?”
离开医院时,桑柒死活不上秦玦的车。
“我自己打车走,你说过给我时间搬家的。”
她跑开,男人看着她的背影低笑:“小狐狸。”
“走吧,回老宅。”
开车的人是秦家的老司机,说起来也是看着秦玦长大的。
福叔笑着问:“二少爷,您喜欢桑小姐啊。”
“这要是被小小姐知道了,秦家不得翻了天。”
秦玦抬手抚摸自己还未压迫的嘴角:“没喜欢。”
“可得了吧,您上小学起,就是我每天接送的,您的喜怒哀乐我还看不出来。”
“刚刚您抱着桑小姐的时候,是紧张的。”
秦玦轻咳一声:“福叔,慎言。”
福叔点了点头,二少爷虽然平易近人,但也雷霆手段。
“是,二少爷。”
老宅里,秦悦抱着周巧柔的手臂,光打雷不下雨的哭诉。
“奶奶,你都不知道小叔多过分,他居然敢我去干清洁工的活。”
“您看看您宝贝孙女娇嫩的小手,都粗糙了!”
踏进门的秦玦脸色一冷:“我会让人事部门通知你,明天开始你去茶水间工作。”
秦氏集团有一楼层是食堂,一楼层是茶水区。
休闲娱乐都有,每一层还配备了专人服务和管理。
“奶奶!!!你看小叔,他就是个逆子。”
刚踏上楼梯的男人停下脚步回头:“明天开始,你给我滚去员工宿舍住。”
“什么!!!”
这张口无遮拦的嘴,别带坏了他的小狐狸。
秦悦后知后觉的冲楼梯上吼:“小叔,我的小宝贝呢,你把我的小宝贝怎么了?”
秦玦才懒得搭理她。
回到房间,点了根烟站在阳台,手腕搭在栏杆上。
我叛逆,不听话,不接受他跟后妈的安排,哐哐抽我两巴掌。
我妈妈那么爱我,怎么舍得死呢?
他灭了烟,走回床边坐下拿起手机:“你亲自去趟南市,查一下桑柒从小到大在桑家的生活,还有······她母亲的死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愣了几秒。
“老板,是小小姐身边的那位桑小姐吗?”
“嗯、尽快给我结果。”
接电话的人是叫苏炙,秦玦的心腹兼保镖。
他慵懒的靠在床头,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小狐狸那天纠缠自己的模样。
那天开始之前,他忍不住问:“小姑娘家家的,随便出来找男人。”
桑柒喝多了意识虽然不清醒,但本能反应还在。
她眼眶突然就红了,咬唇说话的时候,委屈到让人心疼:“随便找个帅男人,也好过嫁给能当我爹的丑男人。”
“反正最终都要成为家族联姻的棋子,倒不如玩够了,丢一副破烂身躯给对方。”
秦玦鬼使神差、迫切的吻住她的唇。
下意识的不想听见她说这些贬低自己的话。
他掏出手机点开最上面的那个聊天对话框:「桑家的事情,需要我帮忙吗?」
那边回复的很快「不用、谢谢。」
J:「有需要就开口,这是你作为秦太太的权利。」
柒柒:「好!」
医院离紫金小区不远,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。
桑柒早就洗好澡窝在沙发上撸猫。
让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种种,这个男人突然间就闯进了自己的生活。
她所有的生活,所有的计划都因为而被打乱。
而且······
她好像有点回味那天晚上破碎的片段。
比如他在自己疼到极致又隐忍的时候,会亲吻她,会哄她。
他说:“小桑柒,疼可以哭。”
桑柒眼底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妈妈走后,她就很少哭了。
后来爷爷也走了,他就更少哭了。
外公在妈妈走后也离开南市回到老家的小镇养老。
已经很久,没有人跟她说疼可以哭了。
在桑家,她听到最多的就是:“哭哭哭,哭丧呢。”
“运气都被你哭没了。”
特别是她的亲奶奶,桑家的老太太:“哭哭哭,你跟你那个妈一样,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