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艳立马不吱声了,
她瞅了沈清梨两眼,总感觉应该有大事,所以才能丝毫不提及自己部队的事,
但话已至此,也是不敢问了,深怕两句话说不对,再搞成仇人,
她低头吃起了饭。
整个吃饭时间,沈清梨也没再说话,心不在焉的吃完后,便回了诊室脱下白大褂,收拾好东西,就离开了。
只是刚走出医院大门,旁边传来苏瑾深漫不经心的声音:
“沈清梨。”
沈清梨顿住步伐,偏头望了过去,
只见苏瑾深站在公交车站旁,他身形肩宽窄腰,穿着一身得体军装,犹如挺拔的松树一样伫立在那,
不得不承认,苏瑾深长得很好,是好到每次见面都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,再到心绪乱了一瞬的程度,
她暗暗呼吸了下,缓解那抹本该死的透透的悸动,随即低敛下眉眼,倒是没搭理,更没走过去。
苏瑾深见她执拗的迟迟不过来,他心底有些堵,不喜欢她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,他主动走了过去,音色温和道:
“你怎么进这家医院工作的?”
沈清梨并未因他的好声而心软道:
“跟你有关系么?”
苏瑾深眉心蹙的更紧了,显然是极其不喜欢她这种态度的,但他还是耐下性子询问道:
“是那个赵同志介绍的么?”
沈清梨闻言,似听错了一般,再次抬眸看了他一眼,见他俊面冷凝,似在等她答案,
她心脏那抹控制不住的悸动,溢出一抹闷闷的酸涩感,
她完全不敢信他能说出这种话,她正儿八经的医学生,他怎么敢这么想,
即便她能进这里,确实沾了周泰民的光,但那也是源于她本身就有实力,不然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进医院拿手术刀的,
而他扯出赵文博,是觉得她特意求上人家吧,
她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轻笑,心底那抹苦涩感铺天盖地的漫了上来,
若是前世,她必定会哭着解释,但现在,她硬压下喉间的哽意,故意刺激道:
“是又怎样。”
苏瑾深果真被她刺激到,他脸色陡然就阴沉似暴雨将至的天穹,阴森可怖,他彻底绷不住温和脾性道:
“靠他介绍的,就不准干了。”
他声音控制不住的大了几分,不远处几个人纷纷望了过来。
沈清梨也是要面子的,她即便眼泪都快落出来,却不服输的坚声道:
“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,我偏要干。”
苏瑾深额角青筋“噔噔”直跳,冷声道:
“你明知道他喜欢你,还接受他介绍的工作,你难道不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好处么?
所以你接受了人家这个好处,准备拿什么还?又有什么还,该不能拿自己的人还吧。”
沈清梨鼻腔酸涩难忍,心脏疼到抽搐,她双眸通红的凝着他,万万不敢想他能说出最后一句话,她也不甘示弱,破罐子破摔道:
“你既然知道,就赶紧跟我离婚,然后让我跟他在一起得了。”
苏瑾深顿时哑然了,他望着她倔强的模样,简直是气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
本来就是觉得她能进来肯定通过人介绍,至于是谁,除了赵文博,压根想不起旁人,
他甚至怕吵起来熟人听见再议论,都把周嘉润给支走一会,才问她一句,
这倒好,大方承认就算了,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要离婚跟赵文博,
当初要嫁给他的是她,现在要离婚的也是她,丝毫不知道军婚一旦离了,他这辈子上升都受限制么,
他双眸溢出冷色,硬声道:“你想都别想。”话罢,他就离开了。
沈清梨顿在原地,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连手指尖都感觉累的抬不起来,
她真就是要绝望了,前世好好说,好好过,他当自己不存在,一天到晚连话都不回她两句,
这一世都打定主意不缠着他了,又天天操心起来了,
她实在是累了,也不想多待,坐上公交车就离开了。
而随着两人争吵过后再背道离开,刚才不远处的几人顿时就议论纷纷道:
“刚刚吵架的是柳医生吧?”
“看样子吵的还挺凶的。”
“我听说她男人就是部队的,这个穿军装,离的远看不清职位也听不见具体吵什么,但能吵成这样,估计就是她男人吧。”
赵文博刚走到医院门口,就听见了这些,
他脚步一顿,眸色怔然了一瞬,随即心底溢出一抹担忧,
他不了解沈清梨,但是看苏瑾深那张冷脸,就感觉不是个好相处的,
他犹豫了一瞬,
第二天一大早起来,去了普外科诊室,刚到门口,就透过门缝见沈清梨在给病人包扎着受伤的胳膊,
她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,并细心交代病人,那浑身散发的气质如空谷幽兰。
他顿在外面,眸光在她脸上梭巡,并未急切的上前打扰,但同时心底对于苏瑾深更反感了,
这么好的妻子,他怎么能吵起来的,要是他呀,高低得捧起来,哪舍得说一句。
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,沈清梨在病人离开后,抬眸就瞧见了他,她顿了下,下意识道:
“你的伤口是怎么了么?”
赵文博回过神,压下心底的悸动,腼腆的摇了摇头道: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沈清梨点了点头,虽然对于他的出现有些意外,但倒也没再多说什么,
毕竟她是已婚的身份,而赵文博还喜欢她,聊多了容易生是非。
赵文博见她不语,办公室内气氛陷入一瞬尴尬的静默,他忍不住打破道:
“那个,清梨,你昨天跟你丈夫吵架了?因为什么?”
“一些小事而已。”沈清梨不意外他知道,也并不想多说,敷衍着的道完,
可这时,却听他为她闷声鸣不平道:
“一点小事他就在外面跟你争吵么?实在是太不体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