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琛邀请楚忆参加宋老太太的寿辰,是想证明宋家和萧家的关系还不错。
将来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传闻,他可以用来堵他大哥的嘴。
沈培然自然也是有目的的,萧铖渊昏迷,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想要瓜分他的势力。
这时候出现个萧太太,有了法律上的顺位继承人,或多或少会让一些人打消念头。
他也就可以抽出时间,对付那几个难缠的。
“萧铖渊什么时候结婚了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楚忆到了寿宴没多久,就遇见来找麻烦的。
对方眼中满是嫉妒,故意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。
楚忆淡淡开口:“说明阿渊没把你放眼里。”
她此前的人生信条是:为了生存,能忍则忍。
但已经被沈培然定义为活靶子,她也就没必要过分低调了。
“我才不信阿渊能看上你这种人,该不会是你趁他出事冒名顶替吧?”
“对啊,你怎么知道?”
楚忆不按常理出牌,不远处的宋以琛看在眼里,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。
她真的很特别,就像苏瑶瑶一样,让他觉得很有趣。
但两人的有趣又是不一样的。
苏瑶瑶张扬浓烈,被很多人喜欢。
而楚忆像是藏在深巷的美酒,鲜少人发现。
可惜她是萧铖渊的人,不然他们或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。
苏瑶瑶社交时间结束,正准备回到宋以琛身边,恰好撞见他正看着楚忆。
她眼神一暗,脚尖转了个方向,往楚忆那边走去。
“萧太太。”苏瑶瑶走过来,一副女主人的姿态。
站在楚忆身边气的跺脚的是申家二小姐,她喜欢萧铖渊,总是找苏瑶瑶的麻烦。
即便她没听到两人的对话,但能猜出来刚才她们在说什么。
不过瞧她的样子,没说过楚忆。
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来回,最终定格在楚忆那边。
“宋家是看在铖渊的面子上才邀请你来,如果你惹是生非,我只能请你离开了。”
申家二小姐没想到苏瑶瑶会帮她说话,一脸感动,转头得意的看向楚忆。
楚忆点点头:“好,知道了,我马上就走。”
在别人看来,宴会上被赶出去是很丢人的事。
但楚忆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,她巴不得找借口离开,反正沈培然没说不能提前离开。
苏瑶瑶心中慌乱,她不是应该和她争执起来,让宋以琛看到她和其他女人其实并无不同吗?
“你……”
苏瑶瑶想叫住她,要是被宋家老大那边知道她把客人赶跑了,又要小题大做。
可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,就眼睁睁看着楚忆走出宴会厅。
宋以琛跟人打完招呼下意识又去看楚忆,不见她的身影。
他眉头微蹙,但没多想,想着等寿宴开始,找借口安排到他们那桌,跟她聊几句。
楚忆站在酒店门口正准备打车回医院,一辆骚包的跑车停在她面前。
她走到一旁让开,没想那车往后倒,又到了她面前。
车窗落下,露出安歌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。
“姐姐,你那天把衣服落在商场了。”
他将放在副驾的袋子提起来。
楚忆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,伸手去接。
没想他又放下,“去哪儿,我送你。”
楚忆收回手,“不用,谢谢。”
衣服可以重买,她不愿和安歌扯上关系。
安歌笑了一下,走下车,打开副驾的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楚忆想往边走,被安歌一把拉住,他的力气很大。
“我说,上车。”
漂亮的眉眼有一瞬的阴沉,楚忆愣了一下,被他趁势塞进车里。
楚忆倔脾气上来了,想打开车门出去,但安歌已经上了车,锁了车门。
他的身子朝她那边探过去,给她系上安全带。
“姐姐,你太不乖了。”
跑车内空间很小,她几乎被他身上的气息包裹。
楚忆:……
不想和安歌扯上关系,除了他是男三以外,还因为他是个病娇。
虽不像苏瑶瑶的那条疯狗杀人放火,但为了她,干的坏事一点也不少。
她合理怀疑,他是因为苏瑶瑶才接近自己。
但事已至此,只能乖乖报上医院的地址。
如果他偏离方向,她就马上给沈培然打电话。
好在跑车一路疾驰,直接把楚忆送到了医院楼下。
“谢谢了。”她想拉开车门,没拉动。
“你那天认出我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装作不认识?”
“我以为明星戴口罩就是不想营业的意思。”
楚忆当然不会说,她不想搭理他。
安歌的表情缓和了几分,又问:“那刚才为什么不想理我?”
“我怕你的粉丝网曝我。”
看来她不是出于讨厌才不理他的,安歌笑了笑,解锁车门。
楚忆道谢,赶紧下车。
“喂。”
安歌也跟着下车,这次戴了口罩。
他把袋子递给她,“又忘拿衣服了,小迷糊。”
楚忆:……
要不是知道安歌的性格,她还以为他对她有意思呢。
书中不少女孩子被他这样骗过,事后以女友的身份质问他和苏瑶瑶关系的时候,只会换来他冰冷的嘲笑。
他会问对方是什么东西,让她们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以凸显苏瑶瑶的特殊。
回到病房,楚忆又事无巨细的跟萧铖渊汇报了今天的遭遇。
应付安歌让她有点疲乏,敷衍的表达了一下爱意,她就去休息了。
往日这个时候都是楚忆跟萧铖渊聊八卦,没有八卦,就给他讲故事,他已经习惯。
但等了许久,直到翻身的护工过来,都没等到她。
萧铖渊有些烦躁。
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植物人,感官和意识和日常没有区别。
一开始还想着,自己会很快苏醒,然而一天两天,一周一个月过去,没有任何好转。
他开始滋生出负面的情绪,有时候想着还不如死了。
直到,那个女人的出现,他的想法又变了。
她趁他昏迷,连着几天扒掉他的裤子……滔天的愤怒让他产生了强烈了求生欲。
他要醒过来,让她跪在他脚下痛哭流涕的忏悔,让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可是,她说她喜欢他,只是想给他留后。
她帮他联系上沈培然,改善了他的处境。
事后也确实如她所说,尽心尽力的照顾他。
萧铖渊便想,饶了她一命。
但她冒犯了他,总要付出代价。
然而这样的想法才产生,她就懈怠了。
萧铖渊很烦躁,对自己随意轻信他人这件事感到愤怒。
他很想马上醒过来,告诉那个女人自己从没信过她,她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然而,他只能最大限度的动动手指,再也做不了什么。
一旁的护工见到,惊讶的瞪大眼睛,他没有声张,只是掏出手机,默默发了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