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晋国最受宠的小公主。
同驸马沈怀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分。
他为博一身功名求取我,日夜苦读。
成为晋国最年轻的状元郎。
沈怀景半夜爬上我府中的墙头。
月色下,少年笑得肆意张扬,眼眸中满是爱意。
“昭昭!下月十五,待我娶你!”
我们大婚当天,十里红妆。
围观的百姓络绎不绝,孩童们讨要着喜糖。
母后亲手为我点上口脂盖上盖头。
“昭昭,母后年轻时也不及你现在半分美丽。”
“母后就知道打趣我。”我娇嗔道,心中全是嫁给心上人的喜悦。
她送我出嫁。
吉时已到,迟迟等不到新郎官。
这是父皇亲赐的婚事,我不愿意让他们难堪。
毅然决然地坐着喜轿前往沈府。
等赶到沈府时,平日气派的府邸变成一片灰烬。
我的驸马沈怀景连尸首都不曾留下。
我惊动全城的大婚变喜丧。
父皇母后还没来得及安慰我,便收到皇兄战死边疆的噩耗。
魏国的骑兵已经踏破十几座城池,直逼都城。
他们一进城,疯狂地开始屠杀百姓。
整座都城仅仅一上午就成了人间炼狱。
父皇宁死也不愿投降,他说: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脑袋滚落在地。
母后早早把我藏在殿中的暗室内。
她警告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,要好好地活下去。
我透过缝隙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父皇和被凌辱到衣不蔽体的母后。
我因为害怕死死地咬住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腥味充斥在我的口腔中。
魏国何时有这般势力,仅凭着那些兵马一日之内能连破数十座城池?
甚至可以直抵都城?
难道他们可以瞬移吗?
直到暗室的门被打开,我看见那群士兵恭敬地跟在一名女子身后。
他们称呼她为神女。
神女生得美丽,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把这公主带回魏国,好生招待。”
那轻飘飘的四个字,便决定了我在魏国受尽屈辱的三年。
他们把我扔到皇宫中最偏僻的地方,整日以折磨我为乐。
不管是谁都可以羞辱我,欺凌我。
“小公主,多谢你的大婚,皇城的戒备才不那么森严。”
“是啊,不然我们怎么能这么顺利攻打下来。”
“还是神女神机妙算。”
我被折磨得失去意识,口中反复呢喃着大婚。
如果没有我和沈怀景的这桩婚事。
是不是沈家不用死,父皇母后不用死,我的国家和子民也不用死。
那一天,我褪去了身为皇室的骄傲。
他们知道晋朝皇室善丝竹管弦。
便取下琴弦勒住我的十根手指,让我给他们弹奏。
错了一个音,他们拿烧得滚烫的糖水泼在我的身上。
又是春天,魏国多蜂蝶。
经常会招来蜜蜂蝴蝶在我身上停留。
他们特意会捉来一些毒蜂毒虫放在我身上。
他们把这行为称为“花塑”。
连着几天吃不上都是常态,我浑浑噩噩地在魏国一过就是三年。
每当我活不下去时,脑海中都是母后的话语。
我的精神被折磨得崩溃。
我想父皇母后,想我的国家。